海星团子的珊瑚礁

[青黄] 春の顷 (1/?)

春の顷

青黄


【青黄】冬日的钻石的后续。对这样的青黄感动不已,以至于开了后续的脑洞,向山芋姑娘 @琥珀是树的眼泪 要来授权准备写下去,请务必先看山芋姑娘的文,很值得看的故事,也感受一下温柔却也特别坚定的山芋姑娘吧~希望在此能够表达出来原作带给我的感动以及我对于这篇文的理解。

大概会有一点点板车,但我会节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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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の顷 (1/?)


他并没有完全明白现在的状况,但这种感觉就如同走进球场:他需要全力突破出去,才能看到接下来的路。因此他只能向前奔跑。

脚下的地板被踩得作响,这幢楼有些年头,少有窗户的楼道过于昏暗,甚至可以感觉到每上一层楼,他脚下的路就更暗一些。很快青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但他没有回头,因为他明白自己只能前进,哪怕初衷是逃避。那东西并不在自己的安全范围以内,但青峰相信自己如果不能从这黑暗中逃离,也会被尽数吞没。好在下一个转角处抬头,已经可以看到楼梯尽头出现一道门,青峰来不及判断那是否锁着,伸手护住脸,用肩膀撞过去。

幸运的是门开了,而且不是陷阱。

待惯性停止后,他面前是昨晚的天台,同记忆中的夜色中并无二致的无趣景象:水泥地,围栏;天色阴沉,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飘落。方才后背的戾气也像是无法跨越到这片荒芜中。他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顺着声音看见野口先生,他正坐在栏杆边的椅子上,捧着茶杯招呼青峰过来。两人之间有一台火炉,但工作效率诡异,时冷时热的让人很不舒服。待青峰坐下,野口先生递给他一个茶杯,里面什么都没有。青峰挑眉,野口先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兴致颇高地对着天空举起自己的茶杯,不多时就积累了小半杯雪,置于火炉上细细温热,一面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这是雪片茶,退烧止痛的,让青峰也赶快试一试。

试个鬼。

青峰把杯子放下转身要走,却被身后人再次叫住。

野口先生开口,用一种并不属于他的年轻声音故作可怜地问道:“我说,小青峰,可以的话能不能陪我待一会儿?”

 

这句话让青峰睁开眼睛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全身冷汗,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惊吓的缘故。

窗帘拉得严实,屋子里一片漆黑,他眨了眨眼镜,从床头柜上闹钟上看出来这是他自己的房间,以及再不起床就下班了。

受到第二重惊吓之前早上发生的一切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早上起来身体感觉到异样,不夸张地说,他烧得全身都要飘起来,对着镜子刮胡子的时候手都是颤抖的,连放药的位置都想了半天。青峰一边不得不承认这些年日子的确有点太安逸身体都大不如前,啊啊啊果然还是怪昨晚那个臭小子,一边还是按照以前的习惯,顶着冷风硬撑着到办公室,他抱怨着今天办公室的空调热过头了,但还没走几步就晕得一头栽倒在接待处姑娘的桌子上。几分钟后,接受了野口先生的强制休息令。又是一路晕乎乎地回去,躺倒之后一直睡到现在。

好在青峰毕竟还算个年轻人,热度基本退去,饥饿感成倍地冒上来,他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着一边向办公室打电话确认情况。

当然今天的这一带依旧是风平浪静,根本不需要青峰过去帮什么忙。他放下水杯,揉着头发:“没什么事我明天就过来,麻烦野口先生了。”

“对了,今天下午来了个小伙子,金发,个子跟你差不多高,说是要来找‘小青峰’。”

电话那头似乎是因为“小青峰”这个说法,整个办公室爆发一片笑声。青峰皱眉,更加用力地揉着头发,接着他想起来昨晚天台上那个衣着单薄的身影,微弱的灯光下只能稍稍辨认出对方金色的头发,名字叫什么来着:“好了好了,我知道是谁你们别管了。”挂上电话却有些心虚,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穿衣服的时候青峰想起他叫黄濑凉太,于是相当头痛地啧了一声,抄起钥匙钱包出门。

 

青峰的日子还是过得一样随便,便利店和快餐店就可以养活他一辈子,反正一直以来都只是一个人,没有受到什么照顾,也不用特意摆出什么情调。SAT时经常要忍受无定式作息,因此可以说现在每顿饭都保证在吃也是种进步。

青峰往购物篮里放了些看着顺眼的东西,结完帐正要向门口走,被一个比自己没矮几公分的人冲过来迎面撞上。那人有一头显眼的金发,抬头,昨晚在黑暗中没怎么看仔细的脸现在正直直盯着青峰。便利店日光灯下黄濑的脸比昨晚记忆中还要好看些,尤其是近距离对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得青峰一瞬间都有点心律不齐;接着他想到了正是这家伙昨晚让自己陪他坐地上聊天看星星看下雪直到感冒为止。不过在青峰吼出对方名字之前有人先替他喊了出来。

“黄濑!”

另一个比青峰还高的人也追进便利店,而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里黄濑竟然用一个转身过人的动作闪到青峰背后,把自己当成挡箭牌一般摆在那个高个绿发男人面前,贴着青峰耳朵小声说:“过会儿跟你解释,拜托了,小青峰,按照我说的来。”

黄濑不是什么娇小的个头,就算是青峰也完全挡不住。所以绿发男人一进门就直直向他们走过来,黄濑只能把青峰向前一推:“小绿间,我可以解释。”

“刚才你为什么不解释?”对方虽然同青峰黄濑保持一定距离,但整个人已然怒气值爆表,虽然青峰听出来他的语气中还有些愤怒之外的惊慌。

“这就是昨天和我一起聊天的人,我看到他在便利店就跑过来了。”

“啊?”

青峰回头疑问似的看着黄濑,黄濑用力掐了青峰肩膀同时用眼神警告了句[闭嘴],青峰只能回击他一个[你过会儿给我好好解释]的眼神。绿间顾不上这两人间的小动作,继续追问:“所以说你昨晚究竟怎么了,黄濑?”

“我昨晚在跟小青峰聊天呢,楼顶上,一不小心聊晚了,就是这样。”

“就只是这样?”

青峰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手指用力了些,接着黄濑做了一次深呼吸,开口,声音就在他耳边,平稳得仿佛是另外一个人:“对,就是这样,小绿间,昨晚也是跟小青峰聊天之后觉得,以前一直都在麻烦你和小高尾,我却连感谢的话都没怎么说过。”

“他说的是真的吗,青峰……君?”

“啊?”这次是肩胛骨被用力按了一记,“啊,是的,这家伙话可多了,拉着我一直聊到半夜,害得我都感冒了。”

青峰开口还是有着浓重的鼻音,绿间表情缓和了一些,抱怨却还在继续:“之后为什么要关机?”

“开机睡觉对人不好,还是你告诉我的呢,小绿间。”

黄濑换上欢快的调子,像是重新夺回了主动权,惹得绿间只能推上眼镜,又教训了几句,都被黄濑软绵绵地反驳回去。

“话说小绿间能追这么久,看来昨晚小高尾疼爱得不够啊,要不要我买罐小豆汤安慰一下小绿间你?对了我好像在门口看到了板……”

有什么从青峰脑袋旁边飞过,准确地砸在他身后那家伙的脸上。黄濑的哀嚎声被对方离开时自动门的“欢迎光临”盖过。

在确定绿间不会回来之后,青峰叹气,回头,看到刚刚绿间丢过来的小硬纸盒掉在他脚边,青峰弯腰要捡,被黄濑抢先一步拿过来:“又一次被警察先生救了呢。”样子像个药盒,没看清名字,黄濑已经笑着把盒子放进口袋里。青峰要问,黄濑急着开口问他,“小青峰你退烧了?”

“嗯。刚刚那是?”

“对了,我请你吃饭吧小青峰。”黄濑给出这样的回答。

 

本以为坐下来一对一吃饭时黄濑会跟自己说些什么,结果他特意选了个热闹的拉面店,冲着吧台位置坐下,摆明意思是不想聊什么私人话题。差不多是放学时间,不多时涌进来一大拨穿着制服的学生,三五一桌吵吵嚷嚷的,隔壁的几个人还带着硕大的运动背包,挤着青峰的座位。年轻人过度旺盛的精力让青峰有些头疼,他撑着脑袋开始翻篮球周刊。很快黄濑凑过脑袋来寻求些消磨时间的方法:“小青峰你也打篮球?”

“你‘也’打篮球?”青峰没有抬头。

“高中时我可是校队主力!”青峰将杂志放下些,对上黄濑闪闪发亮的眼神。黄濑开始一刻不停地讲着过去的事情,就像是球队和训练,后来重点却逐渐跑偏,变成了些琐碎的日常小事,青峰从来都不是个好的听众,终于等到拉面端上来将黄濑的话茬打断,他悠悠说了句:“好巧,我在高中时也是校队主力,周末打一场吧。”

黄濑惊讶了几秒钟,很快变成自信满满的笑容:

“当然,小青峰。”

 

“如果不当警察的话我大概就是国家篮球队主力。”

现在的青峰有资格说大话,因为他刚刚在一对一中完胜黄濑。就算是有段时间没找火神他们好好打,但青峰的球感就是比大多数人要好。黄濑把球丢过来,一脸不甘:“再来一球!”

“没问题。”

黄濑看上去像是多年没有碰篮球,手生了许多,虽然想法不错但技术不佳,所以实践起来总有点力不从心,青峰就能随手抓住他的弱点予以反击。夺回球权后青峰直接变速把黄濑晃倒在地,他用一个换手上篮完成得分,很是得意地回头:“我就说你……喂没事吧?”

黄濑还坐在地上,手搭在脚踝上,对着青峰笑得有点勉强:“那个,小青峰,我好像把脚崴了。”

“啊?”

“以前的旧伤,崴习惯了,没那么疼。”

说这句话的时候黄濑的笑容更加明显。黄濑特别喜欢笑,青峰意识到,但现在这种情况下装出来的笑容让青峰感到很恼火,他要开口,却被黄濑抢先:“小青峰?”

“怎么?”

黄濑用手指着自己的眉间:“又皱眉了,大叔。”

说完他再次笑了,这次并不是装出来的;很快笑容被疼痛撕裂成呲牙咧嘴的样子。青峰只能叹气,伸手,架着他起身去找医生。

“你啊,不要总是笑着打发过去,不想笑就别笑。”

“但是刚刚真的很好笑啊,小青峰你……”

说话的时候黄濑会扭过头来,细碎的短发时不时扫过青峰脸和脖子,有些刺痒。

“对了,等我脚好了再一起打球吧。我一定会赢你的,没能进入日本篮球队的小青峰。”

“好好好,一打球就崴脚的黄濑先生。”

 

绿间是最近的选择,对着诊所名字怔了半分钟之后黄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想逃,当然毫无逃跑能力只能被青峰几乎是抱着往里面拽。刚迈进门口,黑发的护理员出来,似乎是认识黄濑,帮青峰一起把黄濑扶进来。高尾——他的胸牌上写着——对着屋子高喊了句:“小真,小凉他脚崴了。”

绿间检查完黄濑的情况,并不严重,随手把包扎的活交给高尾,交代完指示后转身示意青峰和他出说句话。

诊所二楼有个小平台,墙边堆了几个泡沫塑料箱子,似乎是种了些简单的蔬果花卉,可惜时值深冬,毫无生机,只有几株葱蒜模样的细叶从薄薄的雪层下探出来。

青峰还想先寒暄几句那种的是什么破东西,但关上门之后绿间直截了当地走上前问他:“你是谁,怎么知道黄濑的?你最好不要说谎。”

青峰也没有说谎的必要,报上了自己的姓名和工作单位,绿间一脸凝重。青峰正准备说自己见到黄濑的经过:“那天晚上我,”青峰顿了一下,想到那天在便利店时自己肩膀上的手,“值班结束后心情不太好,跑到天台上去散心,见到黄濑,聊了几句。”

“离警局这么远的居民楼天台?”

“我心情好去哪里散心还要你管?”

“你刚刚说还你心情不好。”

还真是个严肃过头的男人,青峰不得不相信自己的老底可能都被对方彻底调查过:“啧,总之我去散心然后……等等。”青峰指着绿间,“话说你谁啊,黄濑关你什么事?”

绿间盯着青峰,更像是在审视他,看得青峰头皮一阵发麻,不过总不能在这一步就认输,好在绿间最终也做出了自己的确认,虽说并未移开视线:“我和黄濑是中学同学,算是熟人,虽然相处得并不太好。”

难怪把黄濑见了你之后吓得直把我拿来当挡箭牌,青峰腹诽。

“黄濑在大学里出了点事,具体的还是让黄濑说,如果他不愿意开口我就没有资格跟你说这些。”

“他说过,设计师朋友拿走他作品把他的未来彻底毁了的事。”

“看来黄濑觉得你能够信任。”这样说着,绿间的眉头还是皱着,“的确,他很早就决定当设计师,每次聚会他总是很高兴地谈论着自己的未来。考上艺大的时候我们都相信他能够成功。但是他遇到了那样的室友。虽然在他室友对他做出这些事情之后黄濑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异样,但后来他第一次出现自残倾向。”

青峰想起天台上晃晃悠悠地朝栏杆外探出的半个身子,衣角上下翻飞,就好像随时都会被夜晚吞没。

那时候黄濑或许是认真的。

“之后我拜托认识的心理医生和他聊了聊,结论是黄濑有抑郁的可能。”绿间很小心地说着,“我曾经以为黄濑还能像以前一样吵闹或者是发着满是颜文字的短信,就说明他没问题。而事实上,他完全没有走出来。医生给他开了些药,而那之后我和高尾每天都会和黄濑联系一次,确保他不会再做出什么事情。”

“话说,昨天晚上黄濑怎么了?”

“很晚的时候突然发了短信给我和高尾,内容都是一句‘谢谢’,等到发现时给他打电话过去他也不接,敲门也不开,问房东渡边太太,她支支吾吾的给不出什么回答。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联络到黄濑,他看上去也并无二致。但我实在没办法告诉黄濑,因为这件事,高尾那天晚上都没有睡好,我们不能给黄濑更大的压力。你知道,我们只是希望黄濑能够继续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就好。”

绿间的音量提高了些,他很快意识到这一点,停下来,安静地推上眼镜:“高尾说过,之所以黄濑没办法从以前的事情走出去,可能是因为他现在还找不到一个可以逃避的未来。我觉得高尾说的没错,在黄濑自己意识到应该去做什么之前,其他人什么都帮不了。”

“能意识到自己要去做什么的人很少。”青峰揉着头发,尽力让自己听上去不是在故意恭维对方,“你一直在帮黄濑,这点上可以说医生你就很了不起。”

绿间并未否认:“你呢,青峰?”

“我?”小女孩的脸从青峰脑海一闪而过,“我充其量只是知道自己不想做什么。”

“能意识到自己不想做什么也很不错。”

从看上去就很别扭的绿间口中说出这句话还是充满槽点。青峰姑且当做他在夸自己。

“我倒是觉得黄濑他会好起来的。”

“为什么这么说?”

青峰耸肩:“因为他说过,等脚好了还要和我一对一,还说要赢了我。”

这句话说出口时青峰想到了黄濑不服输的脸,突然有些莫名的得意。

这时候高尾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包好了,你来检查一下,小真!”

黄濑的那只脚裹着很厚的绷带,青峰觉得有点小题大做,绿间倒是很仔细地又加固了几处。青峰站在他们身旁,觉得无聊而四下张望,直到黄濑叫了他的名字。

“啊?”

“你进来的时候在笑,你和小绿间说什么了?”

青峰倒是很想回答一句“当然是各种关于你的废话。”不过说出口还是变成了:“没什么。”

在黄濑的事情上,青峰似乎很难做到完全的诚实。



tbc.


* 听说发文能攒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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